• 角落旅行 - []

    2009-08-24

    喜欢躲在角落里看这个城市,微笑着让人们忽略我,然后大胆地观察小城的每个细节,看其他角落里的人是不是也像我一样躲起来,只用眼睛感受时间走过,或者肆无忌惮地过自己的活。

    在奇怪的太阳雨天挑最远的路线回家,搭上不同方向的公交车,看夕阳从不同角度投到车窗上,一片昏黄中,照出淅淅沥沥下着的雨线,也让车窗上的水滴更加斑驳。天明明是蓝的,云却很厚很低,云下的城市突然变得不那么熟悉。贪恋的我举着相机不放,被太阳照晃了眼。拍下一路的景色,朋友看了笑说,怎么你的生活那么有趣。当时应该回答他,下次你也可以躲到公交车里,做一回角落里的乘客。

    小城的高楼大厦一点都不华丽,甚至小巧得让外地人费解。很多人不知道,最美好的地方她的细节和角落。

    习惯仰头看路边的电线杆,想着这么刚硬的东西为什么拍出来也能很美。奇怪的构造,细长的线条,杆子一根连着一根,牵着的电线就像大路上的五线谱,公交车载着我走过,似乎能听见它们演奏的歌。

    记忆总是不可靠的,它的可信度还比不过水泥墙上的划痕、旧广告和糟蹋的街角。公告栏里的小广告我也不曾仔细看过,它们总是白白红红的一片残败模样,让人兴趣缺缺。但是谁知道呢,也许有一天我将需要它们的帮助,成为在它们面前驻足的人中的一个,或许还会埋怨为什么要看的那张被不知哪个兔崽子撕掉了一角,然后气急败坏,叹气离开。

    我知道街边住户的门牌其实会说话,只是大多数人都不给它们机会诉说。这家人原来不是这个号数呢这条街原来叫什么你知道么?”……门牌看惯了周遭的变迁和人来人往,夕阳也会在傍晚洒在它身上,告诉它一天过去了,却没法告诉它还要过多久这样的生活。

    从门牌下的门洞里偷看住户的表情和动作,不敢走太近,却又看不清。心想老盯着别人看,肯定要被以为是怪人了,不觉嘴角漾起一抹笑,竟然有些得瑟。在对上门洞里主人的眼睛时匆匆转头走过,然后继续镇定自若地旅行。抬头望见老墙头上的植物长得繁盛,枝条长短不一、无人修剪,就这么俯视着我。呵~这老墙和这植物,看来都比我们自在得多。

    狭窄的巷子里,不知哪家的老人拎出一个煤炉,炉子噗噗地往外冒着呛人的白烟。煤烟扩散开,没有风,上升的姿态居然让人联想到水墨,而且为什么,脑子里突然响起一段乐曲,想轻轻地跟着哼又见炊烟升起”……

    老人在小屋里弯腰拾掇着,木质的门有些破旧,昏暗的屋子里看不清有些什么。隔壁家的老式绿色门板前停放着一辆女式单车,葺得平平整整的水泥台阶总是让我想起以前,自己家的花圃也用水泥葺好围着。家家户户的门口晾着换洗的衣服和被单,听不见喧哗、叫嚷,没有人大声说话。偶尔几个老人走过,盯着我这个奇怪的外人看两眼,在相机举起来的瞬间转过脸。突然想跟一直瞅着我走过整条街的老爷爷说,这条小巷本来就是你们的,我呢,只不过来寻找它的角落。

    没有自信和资格去谈论很多东西,我只喜欢躲在角落里看别人生活的情景,还好总能意外地发现一些美丽。更喜欢斑驳的墙,褪色的对联,有些脱漆的木板门,道路上的各式井盖,谁家自己涂画的小广告,不知名老街上的节能路灯……在这个到处都是景点的小城,它们总是不被人注意,但是透过它们,我却似乎能懂生活,和人情

  • 质朴孩童 - []

    2008-11-15

    小洲村。我亲爱的质朴孩童。   

    每个人的心中,都有一个桃花源。

    对于像我这般,曾千里迢迢来到广州大学城求学的人,桃花源是童年所在的故乡,是有着父母亲友的温暖的家,是记忆中最熟悉的地方。而身在异乡,小洲村在我的心目中,扮演着不是故乡而胜似故乡、不是桃花源而胜似桃花源的角色。它成为一个在竞争中拼命打滚的人的心中,最为质朴纯善的小地方,纵使离开,却日日怀念。   

    小洲村的特质,质朴。如果要用比喻,它就像一个涉世未深、与世无争的孩童。

       

    纵横交错的小巷,古老青灰的院墙,碎屑飞落的瓦砺,碧绿静深的大河……一切的历史遗迹般地存在,都散发着随着时光流逝而愈发古老深厚的气质。百年大树,古老桥梁,散落木船,就连天空的颜色和神彩,都呈现出你记忆中熟悉和感动的味道。杂志里图片拍摄的角度如此恰到好处。   

    它的质朴,在许许多多的方面尽现。比如,专题报道的首张大图上,百年大树上挂着一个小小红灯笼。这并不是为了营造所谓人文或艺术气息而做,只是当地的小洲人为求平安。又比如,保留的古老石桥,是因为已经与它如此熟悉而舍不得拆除换新,而并不是要留给游人观赏。诸如此类的元素有许多,而恰巧是这种无意为之的人事,成全了在城市人眼中的如此“文艺”的小洲。正如一个天生就单纯无比、未经人世的孩童(抑或可以说是百年赤子),并未意识到自身在他人眼中是如此纯净得令人心疼。